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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码世界大运会

 

2019年,世界大学生运动会迎来一个特殊的年份。这一年,国际大学生体育联合会成立70年周年,世界大学生运动会举办60周年。这一年,大运会再一次回到了开始的地方——意大利,展开了新一段奇妙的旅程。
大体联与大运会与时俱进
1949年,在 卢森堡人施莱默的推动下,国际大学生体育联合会(FISU)诞生。从那时起,国际大体联一直致力于扩大大学体育在全球的影响力。
其实,体育价值观和实践与大学精神是完美契合的。国际大体联为世界各地的大学生提供运动的机会和平台,学生从大学体育中获得的健康、快乐和经验会帮助他们成为社会未来的精英。“今日的明星, 明日的领导者”,这是国际大体联的口号。为了与这一座右铭保持一致,国际大体联为大学生组织了世界级的体育和教育活动,来促进他们对身心健康的追求。
1959年,国际大体联和意大利大体协在都灵举办了首届世界大学生运动会,大运会的名字及国际大体联“U”字会旗也在都灵诞生。世界大学生运动会规定参赛选手只限在校大学生和毕业不超过两年的选手,每两年举办一届。
在国际大体联主席奥列格•马迪钦看来“大学生是国家发展变化的主角。大运会不仅是体育比赛,它将世界上未来的领军人物聚集在一起,是一个非常好的文化交流和学习的机会。”为了能让更多国家的大学生有机会亮相大运会舞台,国际大体联自1991年以来还出台了帮扶计划,人均GDP在3500美元以下的国家均可申请,最终由国际大体联发展委员会根据实际情况确定名单。本届大运会由于那不勒斯组委会对参赛人数的限制,共有29个国家的运动员得到资助,而以往大运会得到帮扶的国家大约可以达到60个。
在60年的时间里,国际大体联共举办了30届夏季大运会和29届冬季大运会。由第一届比赛7个大项60个小项985名运动员参赛,发展到那不勒斯大运会的18个大项144个小项,近6000名运动员参赛。
然而,比赛规模的扩大也意味着支出的扩张,大运会面临着与奥运会一样的申办压力。本届大运会原来的举办城市是巴西首都巴西利亚。2015年1月,巴西利亚宣布因难以承担办赛成本放弃举办,之后才由那不勒斯接手。
国际大体联发展委员会副主席申震介绍说:“举办大运会越来越贵,确实影响到一些城市申办的积极性。国际大体联出台了《全球战略发展计划2027》,对大体联和大运会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
大运会瘦身成为这一计划的重点。未来,大运会的比赛项目将严格控制在15个必设项目和3个举办城市自选项目。在那不勒斯,足球项目是最后一次出现在大运会赛场上。未来,世界大学生足球的最高竞技舞台将是大体联世界杯。福建晋江已经获得了2019-2025年连续4届的国际大体联世界杯举办权。
这也反映了国际大体联改革的另一个方向──开发其他旗舰项目。同时,将在学术活动、交流活动等方面发力,带动国际大体联174个会员参与的积极性。
体育给高校带来活力
当地时间7月13日,日本队在那不勒斯大运会男足决赛中以4比1战胜巴西队,前
锋上田绮世独中三元,展现了强劲的实力。这位在法政大学上大三的明星球员没有职业经历,一直在校园中成长,凭借在校园联赛中的亮眼表现,先后入选日本国家队参加亚运会和美洲杯的阵容。如今,他已经被日本J联赛的鹿岛鹿角俱乐部选中,完成学业后就将成为职业球员。
在日本,对有体育天赋的孩子来说,不论是早早进入职业体育后备梯队,还是进入学校,都可以得到相对完备的体育训练环境,校园已成为培养体育人才的基地,各个项目的校园联赛不断为职业体育输送人才。在世界范围内,高校体育发展最为繁荣的当然是美国的NCAA(全美大学生体育协会)。那里的联赛由于受众广泛、竞技水平高,拥有极高的商业价值,商业收益最终反哺校园。据统计,参加NCAA联盟的学校每年会收到30亿美元的奖学金,全方位鼓励家长支持孩子从小参与各类体育训练。这让美国的校园体育始终充满活力,高水平运动员层出不穷。代表美国队参加本届大运会男篮比赛的是克莱姆森大学队,这支球队在2018-2019赛季全美大学生篮球联赛大西洋赛区位列第八名。在大运会男篮比赛中,他们轻松夺冠。
与美国高校雄厚的体育实力相比,欧洲各国的高校体育人才大多出自各社会俱乐部。本届大运会德国代表团的官员塞巴斯蒂安介绍,代表德国来参加大运会的队员们基本上来自各俱乐部,“大学里的体育教练和设施主要面对的是普通大学生,不能满足高水平运动员的训练需求,他们想达到专业水准,就需要去俱乐部训练”。塞巴斯蒂安感慨,代表德国队参加大运会女排比赛的队员来自不同的学校,日常也在不同的俱乐部训练,队伍磨合时间不够,在大运会赛场无法充分发挥出水平。
澳大利亚跆拳道队教练宋侑京同样面临着这个问题。他说:“队员们日常在不同的俱乐部训练,我只能让他们把训练的视频发给我,我来给他们提供指导意见。整个大运会的备战阶段基本是靠视频完成的。”
清华大学体育部主任刘波表示:“欧美很多国家到了大学都没有体育课。他们的青少年在中小学阶段的体育教育是非常到位的,已经完成了体育教育全过程。掌握至少一项运动技能,养成锻炼习惯,有运动健康方面的常识,这三个条件具备了,体育教育过程也就完成了。欧美高校基本都是利用俱乐部、协会或者选修课的方式,让学生在学校和俱乐部继续从事喜欢的运动。国内高校开设体育课,其实是在补课,补上青少年在中小学阶段缺失的体育教育。”
高校体育与职业体育“试水”对接
本届世界大运会中国大学生体育代表团中,来自北京大学的王少杰是一名从CUBA走出的“明星球员”,也被认为是今年CBA选秀状元的热门人选。在结束了自己的学业之后,这位成长于CUBA的未来之星将目光投向了职业赛场。
“CBA是国内篮球最高水平的平台,是热爱篮球的人的梦想,我想去为之奋斗拼搏一下”。从校园篮球到职业篮球,王少杰已经做好了准备。他认为,在学校的经历有助于加深对篮球运动的理解。
由于选秀面向校园敞开,在王少杰之前,CBA赛场上已经有了学生运动员的身影。上个赛季的总决赛,来自清华大学的曾令旭随新疆男篮获得亚军,而王少杰的师兄、来自北京大学的万圣伟则跟随广东宏远获得了总冠军。
据统 计,从2015年 到2018年,参 加CBA选秀的学生运动员约60人,入 选10 人,能在联赛中站稳脚跟的CUBA球员仍是凤毛麟角。比起校园篮球,职业比赛的训练和对抗强度更高,大学生球员适应起来有一定难度。
篮球项目的“试水”,为高校体育与职业体育对接带来新气象。首都体育学院校长钟秉枢认为,“大学培养竞技体育人才,应该是个水到渠成的过程”。首先,高校规模庞大的学生人群是潜在的资源;其次,相关措施的变化也会有一定导向作用,比如自2000年起,体育系统的教练员培训向高校开放,有利于高水平教练员进入校园。但校园的“门槛”依然不低,制度化的设计也有待完善。
2011年,以北京师范大学女足为班底的中国队在世界大运会上夺得冠军,这一刻成为人们难忘的记忆。不过,竞技体育人才的培养体系并不经过高校,高校在训练条件、教练员水平、后勤保障等方面仍有不足。如何保证好苗子在校园的成材率,是高校发展高水平体育面临的课题。刘波认为, 拥有优质竞技资源的体育部门如何同高校实现良性互补互动,有待进一步探索。今年,清华大学男篮聘请了刚从CBA退役的职业球员陈磊做主教练,便是将职业化理念带到高校校队的又一次尝试。
曾经执教职业队的余东风如今带领中国大学生女足征战世界大运会赛场。虽然未能实现晋级四强的目标,但余东风表示, 自己感受到校园体育的朝气和活力,“体教融合较之以往更加紧密,体育、教育系统敞开的怀抱应当再大一些,降低门槛,从大学里培养出顶尖体育人才完全有希望”。
刘波举了校园足球的例子。他认为,校园足球和职业足球之间的通路要进一步完善,“校园足球会出现好苗子,但好苗子如何融入青训体系,进而走上职业化道路,这个渠道还不够畅通,需要教育部门和体育部门一起想办法,积极引导”。
NCAA有这样一个说法:“每年参加 NCAA赛事的学生运动员有几十万人,其中绝大多数没有选择职业体育作为发展方向。”
NCAA强调的体育理念在于培养出将体育作为终身爱好的庞大人群。刘波认为, 普通学生的广泛参与才是校园体育发展的基础,“清华大学浓厚的体育氛围正是源于广大普通学生的积极参与,也成为学校培养高水平队伍的助力”。
申震说,国内大学篮球的目标曾设定为培养大学篮球人才,目前已经调整了这一理念,通过体育培养全人格人才才是最终方向,“是培养未来会打篮球的医生、律师、企业家”。
搭建赛场内外的交流平台
第30届世界大学生夏季运动会7月14日闭幕,中国代表团收获22金13银8铜,在金牌榜上位居第三。传统优势项目跳水和乒乓球依然是代表团此次的夺金大户,三大球的表现有所进步,但与世界强队间仍存在明显差距。
日本代表团以33金的成绩高居金牌榜榜首,成为本届大运会最大赢家。日本队在多个项目中都有亮眼表现,日本男足第七次获得大运会冠军,女足获得本届大运会亚军。在东京奥运会的前一年,日本大学生代表团展现出了很高的竞技水平。
与奥运会不同,世界大运会更强调青年未来的发展。大学生运动员的双重身份是大运会的最大特色,赛场外的文化交流和学业教育也受到格外关注。
马迪钦表示,学生是推进国家发展、变化的主角,肩负建设更加稳定、和谐世界的重任,因此,大运会汇聚了未来各个国家、各行各业的领军人物,不仅是体育比赛,更应该是文化交流的平台,传播和平、团结价值观的重要阵地。
收获两枚跳水金牌的中国队选手刘成铭用“特别”一词来形容这次的参赛经历。比赛结束后,他和一名在邮轮上结识的美国选手交换了队服,留作纪念。刘成铭说: “这次我住在邮轮上,经常和不同国家的人聊天、打乒乓球。世界大运会的氛围很轻松,大家都抱着学习和交流的心态。我了解了不同的文化,这是参加世界大运会的一个特别收获。”
亚美尼亚选手获得男子体操吊环冠军后,老对手土耳其代表团官员向冠军表示祝贺。亚美尼亚代表团官员霍夫汉内斯迎上前,和对方握手。霍夫汉内斯参与过6届世界夏季、冬季大运会,在赛场内外有不少熟人。他表示,大运会的平台给了他和老友相聚的机会,对年轻运动员更是不可或缺的竞技舞台,“不少亚美尼亚运动员在大运会被挖掘,并从这里走上奥运赛场”。
和4年一届的奥运会、世界杯及世锦赛相比,大运会增加了不少“不仅是体育”的项目。在整个运动会期间,音乐表演、展览、考古发现、剧院和研讨会等形式的文化艺术活动,几乎都对运动员免费或享受特别折扣开放,那不勒斯Teatro音乐节举办了15场“以大学为主题”的演出。
如今,世界大运会进入成都时间。通过大运会这条纽带,成都开始被意大利南部的这座城市所熟知,那不勒斯帕特诺普大学体育运动学院广场那尊2米高的彩绘熊猫雕塑,是两地青少年的文化交流和友谊象征。对成都来说,大运会承载的意义远非一次体育赛事。
申震说:“我们希望放大国际大体联一直强调的文化交流活动,在成都大运会的运动员村里,将世界大学生的交流活动办得丰富多彩,为来自各国高校的专家学者搭建学术研讨和交流平台。希望我们能从各国的实践中借鉴经验,为深耕校园体育积蓄力量。”
作者:李硕 季芳
       来源:《新体育》2019年第8期